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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狈无罪,咆哮万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愚美人

11月11日,是所有光棍都羞愧吐血的光棍节,已经连续三年了,我都跟一群没心没肺的光棍度过。今年实在不想做这种如此没创意的事,便答应跟罗娜一起去西安玩。10日晚上,我刚上火车,罗娜却极其温柔地来了电话:亲爱的,我身体不舒服,不能去西安了。我看着缓缓后退的站台,恨不得跳下去。

11日傍晚7点多,我晕晕沉沉地抵达西安火车站,在路边拦了辆的士,直接奔向大雁塔广场,想看看亚洲最大的音乐喷泉,投资了四个多亿啊。1平方公里的广场已经人满为患,气势恢宏的喷泉随着起伏的音乐舞着,闪烁的灯光不停变幻色彩,我被这欢乐的海洋感染了,奋不顾身地挤上去。

拥挤中,我感觉背包被人扯了一下,回过头一看,一个小男孩拎着我的包飞快地跑了。我的身份证、钱包、全在包里呢!我急得大喊抓贼,奋力地追赶着,可是悠扬的音乐声与吵嚷的人声,完全淹没了我的呼救声。

不巧,我又踩到脚下的水滩,竟摔了一跤,鞋跟猛地断开了,眼看小偷没了踪影,我难过地坐在路边的花栏沿上,恼羞成怒,干脆把鞋子扔进了垃圾箱里,光着脚走在路上。

11月的西安不是很冷,但夜不知不觉深了,只是感觉路上的车辆和行人越来越少了,路牌显示,我来到了南稍门。我开始慌了,今晚我住哪里啊?我在西安有一个好朋友,可是她的电话存在手机里,而手机又被抢去了。

我又冷又饿,实在走不动了,便在路边公交车站旁边坐下来。这时候,一对情侣过来了,一脸幸福地打闹着。女孩穿着毛茸茸的鞋子,手上还抱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。我真恨不得上去暴打他们一顿,然后抢了鞋子和奶茶就跑。这个光棍节,我成了一个地地道道一无所有的光棍。

他俩在嬉闹推攘中,女孩手上的奶茶不偏不倚全部倒在了我身上。顺着我单薄的衣服一滴滴往下淌。我彻底崩溃了,吼起来,赶快道歉!那个一脸痞子气的男孩笑嘻嘻地说,大冬天打赤脚,要风度不要温度啊!说完,他们便飞快地窜上了一辆的士。

我恶狠狠地站起来,朝着大马路吼道,去你的,明年你等着过光棍节!寂静中,没有人理会我,只有身上香甜的奶茶一滴滴沿着衣服滴落。今天的一切遭遇,都倒霉透了。

寂静的夜里,我孤单地望着空旷的街道,气愤,恐惧和狼狈,让我觉得委屈极了。“啊!啊!”我无法控制地、歇斯底里地吼了几声,那吼声极具穿肠刺股的效果。才喊了两句,一辆警车在我背后停下来,一位年轻的警员坐在车上,严肃地说,小姐,你背后就是永安小区,深夜扰民可不好,否则……

我吓得说不出话,等到警车开走时,我才想起来,我为什么不报案啊?冷冷的寒风猛地袭来。我悲观地想,等我找到警察局的时候,不是被冻死了,就是被坏人抢去做压寨夫人了。

忽然,我发现身后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,与我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。这会儿,我除了气愤,连恐惧都没有了。我转过声就骂道,你来晚了,我的钱已经被抢光了。说着说着,我眼泪就流了。

那个男人背着一只大包,笑盈盈地看着我说,没事没事,我给你钱。他那笑容,在晕黄的路灯映照下,隐隐约约有点狰狞。深夜在外飘荡,身上还被奶茶弄得湿淋淋的,难道,难道,他把我当成职业“小姐”了?

他依旧不急不恼地说,我在帮一个音响品牌做广告片,主题是“爆发出你最原始的天籁”,你刚才那歇斯底里,脸部线条全然扭曲的样子,我都拍了,很符合广告画。

我有那么恶心狼狈吗?还能做广告?这会儿还拿我开涮,我没好气地说,这么黑的夜,你拍出来的片子能做广告片?他激动地点了点头,说我早就发现你了,这么漂亮的女孩打赤脚站在街边,后来你吼起来的时候,我都开心死了,你站在晕黄的路灯下,加上来往车辆扫来明暗交织的车灯,拍出的画面很有感觉。

看我惊讶的样子,男孩不好意思地说,广告商要的就是网上流行的,“咆哮教”教主马景涛的模样,铆足劲的狂吼,怒发冲冠,你完全符合……

我顾不上他是不是在撒谎,我只想着不能流落街头,我说上广告也行,现在就给我付定金。男孩果真掏出五张一百元,说,给你。

那晚,男孩子捐出了身份证,供我在宾馆登记住宿。他叫何伟,因为不想跟光棍哥们醉酒过光棍节,谎称自己有了女朋友,于是深夜带着相机出来溜达了。他害羞地说,哥们都不相信我有女友,逼我明天带出来露面,你愿不愿意临时冒充一下,我可以付租金。

钱!!这时候我一听到钱就开心,立马答应出租自己。再说了,他长得也蛮帅的,如果做我男朋友,还算凑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责 编 古佳慧

(愚美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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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2007年11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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